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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而,非往死。

煮茶听雪


若是讨论生死,未免显得过于沉重和悲凉。


但这是一个与爱情一般的永恒话题,剥开来说一说“生”与“死”这两个独立的字却也可行,平添了些客观性,删减了些主观直觉。


先说,这生。


今天看到一个观点,即生便是“往死”。第一眼看到,加上第一瞬间的思考,感觉很客观,却也很悲观。生,忽略言说其过程和其间喜怒哀乐的时光纵横,单单拎出来一个方向来定义,很不全面的同时也否定了生之主要过程的意义。生,定是七色俱备,五彩斑斓的,不仅仅要与自然深度接触,还要与社会完全融合。众生,便是社会。生,源于自然,是随机的,不可预见的。生路与生,就不同了,生路是生之人选择的问题,路也是讲究一个时间的连贯与延续。一路上,人要做选择,做加法,做减法,不断抵达各个目的地,拾起抑或是丢弃,以便前往下一个站点。路,像是一条河流,不是计算里程,而是丈量时间长短。人,恰如河中水流,遇雨雪、合流则漫涨而奔腾咆哮,遇干旱、分流则渐平而干涸成洼。


时间本身没有意义和符号,人在路上,随着两岸物非人非的变化,才有了人赋予的涵义与功能。如果人类最早的祖先并未提出时间这一概念,那人生而往死,就更明显了。更明显的是,往死不是去死,亦不是等死,往既是某一方向,也是某一过程,为了赋予过程以积极的含义,时间和节点必然是必须的。


往死,除了丈量,时刻也提醒着生的人,来日并非漫长、遥不可及,在终点到达之前,是否已完成心愿,是否已追逐到目标,是否还有记挂的人和事,是否还有对这个世界和生人要说的话,且应一一道来并完成,才不枉生一遭。从此角度来看,似有未雨绸缪、时刻提醒的积极层面。


再说,这死。


死,并无后续。既然是离开,于人本身是毫无意义的。但离开的背影是存在的,印在存活之人眼中的画面是存在的。死的社会意义仅存于此。


除了社会意义,还有众多心理暗示。这便牵涉到往生。往生是个伪命题,恰恰因为它是伪命题,才得以在各种方式的信仰中得以崇拜和向往。在生之人崇拜和向往的,定不是死,也非此生,而是往生。在这种崇拜和向往的笼罩下,生是有所为的,死是种仪式,仿佛打开一扇门那般,生来找钥匙,死而开启门,往生是进门后的神话想象。


仪式无法做到对死之人任何物质与精神的给予,给予的物质与精神皆是对在生之人而言的。在生之人,用仪式祭奠逝去的人,用仪式祈祷逝去的人能够往生,用仪式告慰自己仍生的肉体与灵魂。人类最早信仰的天神和地神,虽源自早期对自然的恐惧和依赖,却也化作精神一脉注入人代代相传的血液中。死的那扇门,无论是开向上天还是地下,终是拥抱仙魔神祗。给予在生之人慰藉的是类似这般虚拟的认知和定位,生之人定下了规则,门开门闭亦是向在生之人展示和说服的。


从这个层面,死,于逝者而言,是自然的结点;于生者而言,是自我的断定。这么说来,死确是为了生,但从来与死者往生无关。


生或死,仅是种状态,生可持续,死为即时的而已。围绕着生死,人类聪明也好,自作聪明也罢,遵从自然也好,征服自然也罢,生成了众多学说和宗教。或是很长时间沉寂蛰伏,或是很长时间喋喋不休,或是很长时间彼此征讨,或是很长时间你我往来,都假以“死”的名义,扣住了“生”的人,也扣住了自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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